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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地之子黄大年(十六)
发表时间: 2018-01-03 11:18:09 点击次数:

   2017年2月24日,中共吉林省委、省政府追授黄大年同志为“吉林省特等劳动模范”,并作出开展向黄大年同志学习活动的决定;

  2017年4月5日,教育部追授黄大年同志“全国优秀教师”荣誉称号;

  2017年5月,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对黄大年同志先进事迹作出重要指示;

  2017年5月25日,中国科协、科技部追授黄大年同志“杰出科学家”荣誉称号;

  2017年5月26日,中宣部向全社会公开发布“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优秀知识分子”黄大年的先进事迹,追授黄大年同志“时代楷模”荣誉称号;

  2017年5月27日,国务院侨务办公室追授黄大年同志“至诚报国归侨楷模”荣誉称号;

  2017年6月7日,中共吉林省委追授黄大年同志“全省优秀共产党员”称号;

  2017年6月8日,中国侨联追授黄大年同志“侨界楷模”荣誉称号;

  2017年7月20日,中华全国总工会追授黄大年同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;

  2017年7月23日,中共中央追授黄大年同志“全国优秀共产党员”称号;

  2017年11月17日,中央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追授黄大年同志“第六届全国道德模范”荣誉称号……

  甘地曾说:我的生命就是我的讯息。

  在寻访海归战略科学家黄大年的过程中,我们曾经无法理解他的生命轨迹。在当下惯见的世俗中,他的很多做法太过“高大上”,似乎“不真实”。我们一直在追问,想寻找一个可以为他的生命做出合理解释的答案。

  初次到长春采访,正值春节假期。很多师生却不回家,他们在实验室从早忙到晚,有的干脆就在507办公室外等着,“你们要了解黄老师,需要我们等到几点,我们就等到几点。”

  在平凡的相处中,黄大年谦谦有礼、温润亲和,人们说起他总是念着他的微笑、他的热情,如父如兄,永远都在最需要的时候,给予旁人不能及的帮助和关怀。所以当他猝然离去,他的形象就会在人们的点滴回忆中跳脱出来,历久弥新、清晰而深刻。

  采访常常不得不中断,总有一句话让我们一次次任瞬间迸发的泪水锁住视线。有一次,采访吉林大学留学人员联谊会的三位女同志,我们刚说了句:“请你们就说一说和黄老师相处过程中让你们印象最深的事好吗?”结果李丽虹直接捂住脸,泣不成声;任波抬起了头,望向别处,拼命抿着嘴,不断用手抹去眼角溢出的泪;肖晞直接站起来,走了出去。顿时,整个会议室里没有声响,所有人用静默哀悼着“那个像太阳一样的人”。

  后来,肖晞先开了头:“什么也无法说服我,什么也无法令我释然。只是一位老师说的这几句话还能略略缓解——‘那天参加大年老师的告别仪式,觉得大年老师已经和祖国的山川融为一体,天空中的流云、奔腾的河水,都能找到大年老师的回声……大年老师,您在哪儿?您还好吗?您相信生命的轮回吗?……’”她的话音未落,屋子里又只剩下啜泣的声音。

  还有一次,是他的助手于平很平常地说起黄老师爱吃米粉,可他工作离家乡太远,又在东北,只能趁着到北京出差的时候四处寻觅米粉店。我们正有些出神,于平又接着说,1月13日,送别黄老师那天,她和其他两位团队成员正好要连夜坐火车去北京申报课题,那是黄老师生前就布置好的,一定要完成。

  申报通过后,三人一起去了黄大年生前常去的一家米粉店:“黄老师是广西人,米粉就是他家乡的味道,我们点了五碗,有两碗是给他点的。他常说,吃东西可以汤汤水水,但做事千万不能汤汤水水,唯有认真对待每一个细节,才能成就最好的结果。”

  那一刻,脑海中只剩那两碗冒着热气的米粉,静静地等在那里,等着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……

  为什么?很多人,因为时空的阻隔、境遇的改变,渐行渐远,不再回头。而他饱尝半生艰辛,一颗心依然滚烫。

  为什么?他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巅峰,有多少人望而兴叹、欲求不得,可他却挥手告别、毅然决然!

  夜深人静,我们整理笔记,从入党誓言到毕业赠言,从为了学校科研放弃出国到完成留学任务立刻返回,从听到国歌会流泪到主动去当申奥志愿者,不同的讲述者、相似的情节,让我们渐渐感到,他的爱国如此刻骨。海漂多年,这份爱太炽热、太强烈,无法含蓄,也无须掩饰。所以他高调的表达会震撼别人,他燃烧的激情又感染着别人。

  从叹服到感动。那是同为中华儿女的我们与黄大年产生的共鸣,也是同为知识分子的我们对黄大年心生的亲近。渐渐理解,他对母校的恋旧、对祖国的眷念既是一个时代播种在一群人心中的深厚情感,也是不平凡的人生际遇给予他的精神丰盈。

  接触的人越多,问的问题越细,越感受到他强烈的深情;越是有新的线索,越停不下寻访的脚步;越是有相似的故事,越肯定了此前的判断:爱国是我们能找到的唯一答案。因为这份爱,他把祖国的需要都当成国家事业全力以赴,他把每一个学生都当成未来栋梁倾心培养,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看得微不足道,却把生命的火光都给了身边的人。

  这份爱就像一个预设的程序,在童年的教育、少年的成长和半生的奋斗中,已深深融入他的信仰,他愿意用一生去认定,用生命去完成。

  从冬到春,又从春到夏,我们一次次走近他的团队师生、亲朋好友,形成30余万字的采访笔记。每天10多个小时的工作,我们沉浸其中,不觉其苦,脑海中总在想象着他深夜奔波在路上的情景,想象着他用一杯杯咖啡和刺骨的冷空气提神的样子,想象着他赶到女儿婚礼上那疲惫而又幸福的微笑。

  我们遇到过难题。有的人说,他在科研项目的分配中不徇私情、“不讲情面”;有的人说,他在科研项目的管理中,“盯得很紧”、有责必问;还有人说,因为他的理念与很多现行的做法格格不入,他最初回国的那段时间是“孤单”的。

  透过很多人欲言又止的表情,可以想象,在科研规范尚未成熟、管理机制尚在摸索的中国,黄大年想做“第一个吃螃蟹的人”,有多难。

  我们试探着让一些采访对象说一说黄大年的“不食人间烟火”。有些人是不敢说的:他们身处“圈子”之中,依然谨小慎微地循着既定的规则,不越雷池半步。

  我们问了很多黄大年生前同事,他有没有发过脾气?他们摇了摇头,想不起来。直到他的秘书王郁涵提到他因为有些课题组成员的工作态度而“摔手机”,我们如获至宝。

  为了科学,黄大年不惜一切。

  当我们走进地质宫旁的机库,站在那架试飞成功的样机前,想象着拆迁队突然来拆除机库时、黄大年情急之下躺在卡车前的情形,随口就问了句:黄老师当时躺在哪儿?

  焦健用手一指门前的那块水泥地,眼圈红了,“那儿,应该就在那儿。”

  一瞬间,我们流泪了,怔怔地盯着那片空地。

  在这个人们的内心时常被浮躁困扰的时代,他的本真、他的个性,难得如斯、珍贵如斯。这不正是这个社会所呼唤的清流,不正是我辈知识分子应该具备的良知与担当?!

  通过寻访黄大年,我们也结识了他的朋友。

  黄大年的助手于平无意中说了一句话,说施一公得知黄大年病危,连夜为他四处联系医生会诊。

  我们很想知道,这两位身处不同研究领域、回国前并无交集的“千人计划”专家究竟因为什么,交情如此深厚。为了采访施一公,我们等了近10天,每天联系,他都发来短信“在忙,稍后联系你”,直到有一天晚上11时,他拨通我们的电话,上来第一句说:“我真的很抱歉,这段时间我有个研究内容很关键,我吃饭都是在以秒来计算。”

  “以秒来计算”,这让我们立刻想到了“惜时不惜命”的黄大年。同样的功成名就,同样的“科研疯子”。

  他讲到他们因为同样的目标与心境而产生的默契,他讲到他们遇到同样的困难与挑战而相互鼓劲,到后来,说到送别,他只说了一句,声音有些颤抖:“一个赤胆忠心的人就那么走了……”

  我们没有再问,因为已无须再问,对于这样一群一心报国的人而言,还有什么比壮志未酬身先死更令人扼腕痛惜?!

  在这群人身上,不仅仅有爱国。他们既爱国又有一身本领,他们是把爱国的理想和科学的追求完美结合起来的人。

  董树文是我国深部探测项目的首席科学家。最初和他谈起黄大年去世,他没有其他人那么感性,但是他却把黄大年对科研体制的贡献、对科研攻关的创新一一历数,甚至把一些很多人不敢讲、不愿讲的黄大年挑战科研体制的细节都告诉了我们。

  黄大年曾因为着急科研进度、抱怨人浮于事和董树文“发飙”,我们原以为,在领导和学术权威的双重身份中,董树文会不高兴,甚至会排斥黄大年,可是他却面带微笑、云淡风轻地说出了那段往事,说出了他是怎样劝慰他,又是怎样支持他。那一刻,我们内心是触动的,触动于他们面对科学的实事求是,触动于他们超凡脱俗的处世之道。

  我们问了董树文一个问题:“怎么理解黄大年对科学探索的疯狂?”他没有迟疑,就给出让我们瞬间折服的回答:“科学家就得有这种激情,才有创新的驱动力,我是搞地质的,我自己现在上山前都要打针,往半月板里打针,因为我的半月板已经碎了,但是我觉得很幸福,因为一辈子干的事是你愿意干的,是很幸福的。大年也一样,一辈子能有几次机会接近自己的梦想,是幸福的。”

  说完,严谨的董树文笑得很骄傲!那笑里,有探索者的豪迈,也有报国者的真情。

  那一刻,我们的眼眶很热,我们在他身上看到了黄大年,看到了一批“中国从来不缺的痴心的科学家”。我们也许不懂他们的科学,但我们却深深懂得了他们的心灵和力量。

  仿佛一夜间找到一把钥匙,我们走近了黄大年。再不需要任何文字的修饰,那些故事就从心间、笔下流淌出来,像清澈的溪水,映照着他纯粹的灵魂。(未完待续)

 (新华社记者吴晶、陈聪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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